悠悠不了情
他告诉我他调动的事,我有些吃惊,于是给他回了短信。他看到短信时尽管已经过了零点他还是忙不拾迭地回电,跟我聊了十来分钟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突然很感动。
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不长,甚至对以前相处的记忆都模糊了。平常我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两次面。但他总会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候给我短信,告诉我他的行踪,有时说说他对我的思念。说他很想我,想跟我在一起。
春天,他会对我说他家门前的花开得很艳,让我找时间去看看。冬天他对我说上夜班的时候夜里太凉,要加衣服,小心着凉。还有下夜班回家路上要小心。每当过节的时候他会发短信过来表示庆祝。还有每年我的生日和护士节他都不忘发短信祝我生日快乐、节日快乐。
他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,看到路边树影婆娑,他会对我说真想牵你的手一起漫步在这林荫小道。看到清清河水看会发短信说“君住河南,我住河北,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河水”。而每次我总是毫不客气地拒绝,有时候甚至说出很伤他心的话,毫不留情的刺激他。烦闷的他有一次对我说“真想找个情人”。我明白他的意思,但我不想给他一丝希望,希望越大失望越大。所以我跟他说:“好啊,找个情人就有寄托了,除我之外谁都可以啊,要不要我帮你参谋一下?”而后,很久一段时间他都没给我短信,我知道他是彻底失望了。
真搞不懂他到底思念我什么,我从来都没给过他什么,他对我还指望什么呢?
他说他对我的思念是从初中时就开始了。朦胧的记忆中那时我坐在前排,他在后排。而我只是一个一心读书的好学生,学习成绩不错,也很活跃,所以特别引人注目。而他还是个尚未发育成熟的毛头小子,个子矮小,没什么特别的印象。仅此而已。
初二那年我爸准备给我转学到县城,临走前一段时间的某个时候,他说要送我一件礼物,但不知道送什么好,顺手把小圆镜一掰分成了两半(那时的同学中大部分人的抽屉里都藏有一面小圆镜,上课没事做时也拿出来照,特臭美),他笑嘻嘻地说真巧,分得可真均匀,一人一半送给你吧,可能我们有缘吧。我不记得当时收还是没收。只是当时对他说的一句话我隐隐约约还记得“我们一定要考上大学,至少有一个人要考上大学。”至于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我也忘记了。
他记得我们学生时代的每一个点滴,有时向我说起,我说不记得的时候,他总是说我健忘。我真的不记得了。好象我没对他承诺过什么,该不会是他把我的那句话当作承诺?如果真的承诺过什么,那也不过是青葱岁月中不成熟的许愿罢了。
后来我没上大学,只不过是卫校毕业后在县城做一名普通的护士。而他经过高中补习后考上了警校当上了一名人民警察。
当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到我家来看我的时候,我得对他刮目相看了。初中时候的他已经长成了大块头,可能在警校中训练的缘故,腰背肌阔得让我看了生畏。与学生时代的他判若两人,一个健壮的帅小伙子。我看得出来当时他对自己很满意,很自信。
我们都惊叹彼此之间的变化。寒喧一阵回忆了一些往事之后又问起我的现状,当我告诉他我准备要结婚的消息后,他的脸色刷地变白了,从口袋里急忙掏出一支烟点上(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的烟),表情变得极不自然,我看到他夹烟的手在微微发抖。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要再跟我说什么,当时的场面变得好尴尬。不知道是怎样结束了话题怎样地道别。
后来他也给我写过信,好象是说我不守约定还是什么的,带着满怀的怨恨似的。
真的,我曾经拒绝过无数次了,我让他放弃对我的思念,不会有结果的。而且都是有家室的人了,这样对双方家庭都不好。我也想从此跟他断绝一切往来(所谓往来,也只不过是通通短信而已),但不管我怎样做他还是断不了的对我的思念。
这是一份不了情啊。
(来源:中国护理网)